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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石榴话乡愁
作 者:杜致冉
来 源:新葡京娱乐场
添加时间:2018-01-11

“小时候,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,我在这头,母亲在那头……”多次读余光中的《乡愁》,没有啥特别的体会,直到我今天吃到石榴,勾起我对儿时的记忆。

春花秋实、寒来暑往,每一季都有靓丽的风景,相信每一季都有特别的景、物拨动着芸芸众生心灵深处最敏感的那根弦。

我出生在郊区一个四合院的家庭里,祖孙三代其乐融融。因为在孩子中排行最小,所以成为家人的宠儿。我小时候家境并不是那么富裕,能吃上应季的水果已经是较为奢侈的事了。记得我们家的院子好长,院子中间便砌起一道花墙,将长方形的院落分为前后两个正方形的院子。花墙的中间留了一道正圆形的月亮门,月亮门的一侧种了一棵石榴树,也不知树龄多少岁了,因为这个问题那时的我从来没有过问过,只记得几根很粗的树干扭曲着长在一起,树冠很茂盛。每年农历五月,花红似火,与蓝色的圆形月亮门掩映成一道亮丽的风景。当然,那时我不关注景物,我关注的是果实。从石榴挂果,枣儿那么大、鸡蛋那么大、馒头那么大,我天天眼巴巴的盯望着。每每仰头看石榴果的时候,总能听到爷爷一连串爽朗的笑声“看看这个馋丫头呀……”语气中透着对我的宠爱。石榴在我一天天的盼望中红了脸,奶奶笑呵呵的说“石榴不咧嘴,可不能摘啊”,所以在我幼小的心理,我一直认为只有裂了缝儿的石榴才能吃,才好吃。突然有一天,我看到枝头最高处一个又红又大的石榴裂了缝,露出了里面鲜红鲜红像宝石一样精英剔透的籽粒。我高兴的大声呼喊“石榴咧嘴啦,石榴咧嘴啦……”身为教师的妈妈,看着我焦急的样子,说出的话也有一定的水准“瞧瞧我们家的丫丫,馋的舌头都快咽到肚子里了”。爷爷在我的呼喊声里从屋里跑了出来,70多岁的人了踩到凳子上,去摘那个裂了缝儿的红石榴。凳子太矮够不着,凳子罗凳子也要为我摘下来。说实话,我已经记不得当时的石榴吃到嘴里的滋味了,只记得一家人,围着石榴,围着只有半人高的我,忙忙碌碌的样子、快快乐乐的情形……

如今生活条件好了,吃水果早已不是啥难事了,只要有钱啥季节的水果都能买到、吃到。可是进入琳琅满目的超市,却不知道买啥,没有一点购入的欲望,直到一个一个红艳艳的石榴映入我的眼帘。迅速买入,到家迫不及待的剥开,当一颗颗晶莹的石榴籽儿裸露出来,我才知道,我并不是想吃石榴,而是想我的爷爷、奶奶、妈妈了……如今他们早已离开我多年,而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;那个充满我童年欢乐的四合院已经拆迁改造,没有一丝往昔的模样;情有独钟的石榴树,估计早被作为劈柴付之一炬了……物是人非。

时光飞逝,如今人到中年,独自品尝着石榴,回味着儿时的美好,回味着一家人的快乐,回味着一去不复返的童年。小小的石榴果寄托着我对亲人的无限情思、寄托着往昔欢乐时光的无限向往。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河北交通报 2018年1月10日 四版 杜致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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